母亲总说,是她幼稚不懂世故。
可是,真诚不是人与人相处该有的态度吗?
至少她认为能在纷杂中保持诚恳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。
她脑子里飞速闪过关于母亲和家庭的回忆,那些肮脏残忍的气话狠话一句接着一句掠过,怎么赶也赶不走。
干脆什么都不说,反正总会被看穿。
往事愈浓,周予夏心头一闷,好像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块石头压在身上,推不开,也没办法求救,只能绝望地接受这一切,毫无反击之力。
周予夏又忍不住皱起眉头,只想赶紧离开。
站起身的瞬间,身侧的人反应飞快,轻轻拉住她的手腕。
他温声细语,声音带着疲倦的懈怠,央求着,“我不说了,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。”
她的手腕太过纤细,一层薄皮包骨,黎初临不敢用力,生怕捏坏了。
等了半晌,黎初临真的没动静。
周予夏悄悄瞥了眼,他双眸禁闭,眼下淡淡乌青,额头抵着墙壁,白炽灯下,脸色显得苍白又破碎。
心软了。
迟疑一会儿,周予夏还是坐回原来的位置上。
作者的话
槐夏
作者
02-24
小姑娘又开始别扭多思了
第9章 应是海棠依旧(三)
东方天空已经翻白。
黎初临坐在她身边,一身蓝色的洗手衣,外面套着干净的白大褂,头靠着墙壁,半仰在铁椅子上,呼吸逐渐变得轻缓,日出地光亮在他脸上陷下片片阴影,像油画里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