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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予夏犹犹豫豫,不知如何是好,随意一瞥,看见远处有个人躺在连廊的躺椅上,没动静。

三更半夜,这场面实在惊悚怪异。

趁夜深人稀,悄悄潜进来的可疑分子,欲意报复医院?

还是流传在医院走廊的纳凉恐怖传说?

无论是那种,她都招架不住。

周予夏愣在原地,走也不是,后退也不是。

越想越感觉脚底一凉,一股寒意从脚踝向上逼近。

眯着眼仔细看,那人胸口好像有起伏。

嗯,是活的。

呼吸平稳,大约在睡觉。

她硬着头皮又凑近点,看清那人的侧脸才松懈下来。

是黎初临。

多半是抢救了大半夜,天快亮才有时间能躺在这里休息。

黎初临睡得并不安稳,眉心微微蹙起,呼吸声也不稳定。

铁椅子又硬又凉,他全身蜷缩着,脚踝还伸出椅面许多,看起来有些可怜心酸。

周予夏一直觉得他清醒时和睡觉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
少了那双澄澈温柔会说话的双眸,他的骨相轮廓被彻底放大,双唇紧闭,眉峰凌厉,如同陷入沉睡的捕猎者。

修长的手指搭在脸侧,把半张脸遮去,反倒凸显从眉心到鼻尖,唇尖再到下巴那条流畅的曲线。

那微微勾卷的唇角若隐若现。

周予夏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黎初临浅笑注视她的模样,胸口一阵酥麻。

真是要命的长相。

黎初临睡觉轻,没等她站多会儿就察觉动静醒了。

见到是予夏,又放松了些。

睡眼惺忪,条件反射地坐直给她腾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