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放洗澡水的功夫,翁如晤伏在电脑前意识模糊,手指按在键盘上,意识跟着光标跑出很远。麦耘恒抓住她的手:“该睡了。”
“我得再给作者老师发消息催催,只要她同意,我立刻攒制作,先把徐宪的声音录了……”
“不急,明天也可以。”
“我想不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明白……都市里我们的生活是和工作挂钩的,因为我们的职业就是喜欢的事情,只要接到喜欢的角色,就会幸福。但幸福总是很单薄,有上顿没下顿,没等抓住就失去了……大家觉得,译制片好,影视剧高级,广播剧勉强不错,商务口播算我们厉害,直播和网配最不起眼……但我们没有选择,熬到能选择的年纪,人又生病了……麦耘恒,我其实无所谓的,我该旁观的,但我也瞎过,那个绝望的感觉我太懂了,幸福本来就难抓住,现在又不留痕迹地走了,幸福竟然这么单薄……”
麦耘恒握住翁如晤的手,镜子里自己待着助听器的样子也像个人工智能。他摘下助听器,耳边翁如晤的声音便飘远了。他弯下腰,温柔地摘下她的耳环和眼镜:“好了,手术结果出来才知道人生朝哪个方向进展,现在——你该睡了。”
“你好冷血。”
麦耘恒轻轻地吻了她的嘴角:“我幸福单薄的时间比你们长,所以,这一课,我有经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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