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站在门口等车,夜深的上海给人一种动物苏醒的感觉,门口一直有年轻人进进出出,喝多了的翁如晤被平安地转移到麦耘恒背上——麦耘恒早早就等在门口,但没打扰。翁如晤徐宪点了点翁如晤的鼻子,力道很大,把翁如晤的鼻子点歪了。她靠在宽厚的背上指着徐宪:“又唱又跳的,累死人了。你什么时候手术?”
“下周一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当然得快点做手术了,还等什么,工作都加急做完了。”
“什么啊,我还准备在《观音港》里给你安排个警察的暗线的角色呢。”
“不是主角我不演。再说,作者答应了你也还没敲定排期,作者授权还得重新做剧本,等到你们都齐全,我人都没了。”徐宪伸手摸了摸翁如晤的头发:“她配音的路还长,但她走的路比较曲折,总是喜欢挑一些难走的路,费力不讨好。我最早讨厌她也是因为她轴,总捡边角料的东西尝试,把自己越活越边缘,总之……她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我和她持一样的观点,你不会失去嗓音的。我找朋友问过,现在手术都会特别认真保住说话的能力,毕竟如果有缺陷了他们也会担责任。”
“你的耳朵,完全康复了吗?”
“没有。我听翁如晤的声音也只能听到她的大部分。但我已经习惯这样活着了,反而可以避开很多噪音和杂念。你也是我的老师,配音班我在隔壁跟您学习,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欢迎来找我。”
“钱我有,工作你又不懂,我能有什么需要你帮忙。”
徐宪点了点头。最后一个没打到车的人也打到车,徐宪摆摆手把翁如晤和麦耘恒送走,自己站在原地抽烟。白烟笔直又快速地冲出来,很快变得断断续续,接下来就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