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栖梧控制不住扬起了嘴角,重重点了点头。
然后,她扑进了凤衡的怀里。
陈冶秋愣在原地,身子像是被北风吹僵了。他感觉到,血液正一点一点从他的四肢退走,流入他的心脏,然后撑破,毁了一切。
他不死心地继续看着他们,希望凤衡能把她推开。
可凤衡只是伸出手,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。他的头压得很低,几乎抵在了她的肩上。
这样,陈冶秋看不到他是不是又和她说了什么,或者,他是不是吻了她。
陈冶秋意识到的时候,他的手心已经被修剪得当的指甲刻出了深深的印子。他忽然觉得世界离他很远,或者说,他离这个世界很远。
他在世界之外,看到了一切可憎。
在日本的那两天像是褪了色,然后被一把火燎着了,飞灰不剩。他们一个又一个的吻,一句又一句的承诺,他们相望的眼睛,他们交缠的手,全部成了灰烬。
与之一同湮灭的,还有他们所有的日夜相对,结缘的五元硬币,以及只能戴在小指的戒指。
陈冶秋只觉得自己愚蠢,像个小丑。
他在为他们的未来竭尽全力,付出一切。他全然信任她,相信她愿意为了自己离婚,和他在一起。他甚至想什么都不要,只要凤栖梧。
而凤栖梧呢,这个女人,与他虚与委蛇之后,立刻投入了她丈夫的怀抱。
他明白过来,凤栖梧是不会离婚的。
她说过,凤衡爱她。
而她,没什么需要再明确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