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算教我?”凤栖梧笑了起来。
她说想练字,无非也是两个人在陈冶秋的书房里情趣盎然时说的话。
那时陈冶秋的桌上不知何故放了卷谢英声的画,他没在意,凤栖梧却铺展开来,趴在桌案上看了好久。
凤栖梧说画她看不懂,但这《青玉案》写得真好看,跟做广播体操似地。
陈冶秋走过去,本想收起那幅画,凤栖梧却回身坐在桌上,面对着他,伸手按在了卷轴上。
凤栖梧问陈冶秋,你写得比她如何?
陈冶秋说文无第一,写字是为了自己高兴。
凤栖梧很是受教地点了点头,说既然你字写得好,春节时来给我写对联儿吧。
陈冶秋哼了一声,说你把我当街边儿做买卖的了?
凤栖梧想了想,又说算了,万一被上门的凤家人认出来她家挂的是陈冶秋的字,这年可就别过了。
陈冶秋脸上不屑之色更浓,他说放心,那家子人看不出来,他们没这本事,更没这眼光。
凤栖梧问,你那么讨厌凤家?
陈冶秋像是笑了,他说他眼里从来就没有过凤家,看不上的东西,何谈讨厌。
凤栖梧也笑了,笑得很是无奈,她说,我也是凤家人。
陈冶秋说要这么说,你最讨厌。
凤栖梧无所谓地笑笑,又说,那你教我写字吧,我把字练好,上你家写春联儿去。
陈冶秋说,嗯。
凤栖梧以为这是陈冶秋对她的敷衍,明知道她只是随口说说,连她自己都不当真,他却还是顺着她,应承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