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降至冰点。
“他爱你?对你不闻不问,任凭别人欺负你?”陈冶秋眼里聚起比车窗外雾霾更浓的颗粒,沉着声音问,“你是不是忘了,一直以来都是谁在替你出头?”
电话那头似乎叹了口气。
“爱有很多种,是你太狭隘。”
陈冶秋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“对,”他干涩着嗓子说,“是我太贱了。”
凤栖梧的表情像是有一瞬的龟裂,却又在下一秒愈合。
“陈冶秋……”她像是累了,无心再和陈冶秋拉扯下去,“你不能这么莫名其妙,我跟凤衡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……”
“凤栖梧,我再问你一遍,和我一起走吗?”
凤栖梧闭上眼睛,把头无力地靠在沙发上:“我去不了。”
“好。”陈冶秋知道了答案,不想再说下去了。
凤栖梧也没有再说什么了。
两个人像互相争斗的鸟,啄了对方一嘴的毛后不知道该怎么撒嘴。电话就这么通着,传递着彼此的呼吸。
陈冶秋烦透了,正打算挂电话,却因为凤栖梧的一句话生生停下了动作。
她说:“再见吧……陈冶秋。”
再见,陈冶秋?
这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道别,今晚听起来为什么让他心里一阵阵发紧。
“凤栖梧。”他握紧了手机,想问个清楚。
可电话已经挂了。
陈冶秋想重新拨过去,手指移到屏幕上,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