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英声似乎听到了李纯真踩下油门的声音,心中起伏,不及多想,连忙抓住了陈冶秋将将放下的手,求救似地要他带她走。
陈冶秋以为是陈克和谢恺说好在今天宣布的事儿没了下文,才让谢英声如此急迫,忍不住摇了摇头,很快挥开了她的手。
在陈家这样的大家族里,牵扯的关系、利益太多,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情势变更,宣布婚讯这种小事又怎么会是例外。
不宣布婚讯又不等于不结婚,现在不过是把他们的婚讯推迟,谢英声这就稳不住了,未免小家子气。
“谢小姐,我已经不是第一回和你说,你也不是第一回向我承诺你明白我们的关系了。”陈冶秋看向谢英声,微凉的秋风里他的面孔也不带任何暖意,“我以为这么简单的事儿,我们实在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拉扯。”
他实在烦透谢英声黏黏腻腻、拖泥带水地试探他的举动了,他的底线在他们第一回交谈的时候已经坦诚地亮给过她,她着实没必要一次次地尝试,白白让他越来越烦她,白白让他们两个的关系越来越差。
谢英声抿着嘴,手指使劲儿尅着衣角。
尽管陈冶秋的态度她心里有数,可真的听到他这么说,还是难免心中郁郁。
“谢小姐,我们会结婚不假,但什么时候结、怎么结,我爷爷不会过问,我也希望你不要太纠结。”陈冶秋觉得自己还是对她过分礼貌和客气了,导致她觉得自己是个和善的好人,便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些,“你与其把精力花在我爷爷身上,不如好好想清楚和我合作的基础。既要又要还要,也得看明白自己有没有那么多筹码。”
谢英声身体僵了一瞬,脚下有些虚浮。
她不知道陈冶秋和陈克在书房里谈了什么,可他们一出来,一切都变了。
陈冶秋是有毁约的打算?还是再一次提醒自己,不要肖想和他真的有以后?
如果是前者,她立刻就会成为全北京的笑话,比凤栖梧那个结婚当天就被丈夫抛弃的新娘更大的笑话。如果是后者,她……原本不甘心,现在更有说不出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