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冶秋突然意识到,他对凤栖梧的了解太少了。
他想起从上海匆匆回北京的那天,凤栖梧在车上和他说的话。她说她不想像猫像狗一样被他喜欢,她想和他做人与人之间的交流。
他觉得她是对的,今天之前,他没有在乎过她的想法,没想过要了解她,就连他谨慎地让辉子去调查,查的都是凤衡而不是她。
他对她的好,基于占有、贪婪和掌控,像对待宠物,而现在的她,绝不仅仅是他膝上、身下、枕边的一具驱壳。
现在,陈冶秋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,他想了解她,了解全部的她,不止身体,更需灵魂。
太阳完全升了起来,刺眼的阳光照在陈冶秋眼睛上,让他从思考中回神。
他继续在房子里转了起来。
凤栖梧的房子很大,本应该有多个房间,可她好像打通了其中几间,把大片大片的空间留给了她的植物。
她的书桌也安置在植物中间。
陈冶秋想,她某天起床,穿过雨林,走到这个书桌前,翻翻书,然后又从雨林中起身,去往下一片森林,倒也自在。
感觉到有什么在撞他的脚,陈冶秋警惕地低下头,赫然发现是一只棕色的乌龟。
乌龟不大,壳却很高。有了壳的保护,它肆无忌惮地开始啃咬陈冶秋的鞋。
陈冶秋心说难怪凤栖梧从不肯在他家多住上几天,家里这么多鱼,这么多草,还有一只傻头傻脑的乌龟得照顾。
他捡起乌龟,拿到眼前端详。乌龟胆小,随即把头和四肢都缩进了壳里。
“傻。”陈冶秋把乌龟随手放到了书桌上。
乌龟还是静止不动,十分钟后才偷偷伸头出来探查,陈冶秋也看了它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