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挨你老公的骂只敢哭,在我这儿你倒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。”陈冶秋嗤了一声,“谎话更是张口就来。”
真是难为她,和凤衡见面之余还得分出心思来哄骗他一顿。可既然要说谎,总得把事儿做圆了,像现在这样被当面戳穿,谁都难看。
“我们夫妻见面,不需要谁的允许,就算需要,也绝不会是你的。”凤栖梧把夫妻二字说得很重,像个欲盖弥彰的囚徒,笨拙又气急败坏地圆自己的谎,“他也没骂我,我哭只是因为舍不得他走。”
陈冶秋看着她那张原本总说着好听话的嘴,此刻吐露的一字一句全是阴阳怪气,只觉得可笑。
她可笑,自己更可笑。
陈冶秋一言不发地站直了身子,从兜儿里拿出一小盒糖,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。
随着铁盒坠地的声音,凤栖梧的目光闪了闪,却执拗着不去看他。
陈冶秋开门出去了,液压器阻挡着的门被重重摔上,却闷在了凤栖梧心头。
靠在洗手间的墙上,凤栖梧还是觉得脑子里乱极了,凤衡的话、凤衡看向她时责备的眼神、陈冶秋嘴角的冷笑、陈冶秋丢了的糖,以及那一声沉重的关门声,交织在一起,慢慢紧缩,把她困在了里面。
她觉得自己戒烟还是戒早了,总会有一些突发情况让她很想用尼古丁来麻醉自己。
又站了一会儿,凤栖梧想回家了,她离开洗手间,往停车场去。
停车场里零落停着几辆车,她直奔角落里的一辆。
经过几个立柱,脚步倏地滞住。
不远处的立柱旁烟雾袅绕,陈冶秋靠在柱子上看着她缓缓走近。
见她停下,陈冶秋吐出一口烟,把烟头按灭在了烟筒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