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黏黏腻腻,语气也懒,像是喝多了说的胡话。
但谁又知道呢,这年头不借着酒劲儿,谁又敢说真话。
“他们……”陈冶秋想了想,竟然不知道怎么说。
说好,把他一个人扔在美国二十五年,说不好,又打算把整个陈家拱手奉上。
当然,交到他手中的一切都早已烙上陈家的印,和他这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关系。
思及此,陈冶秋有了种意兴阑珊的感觉,仿佛他做的一切都没什么意义,不过是在一条既定的轨道上按着别人设定好的程序运转罢了。
就像他爷爷说的,地球上不止他一个能人,他不过是碰巧姓陈,才有资格按着程序转。
没意思极了。
“如果我不姓陈,会是怎样?”手搂着凤栖梧的腰,陈冶秋垂下头,沉声问道。
像是问凤栖梧,更像是问自己。
凤栖梧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一丝迷茫,却没什么反应,只将散落的头发别回耳后,醉意深沉地笑道:“你姓什么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陈冶秋抚着她背的手顿住,烦躁翻涌,忽然就觉得今晚尔尔。
“确实没关系。”他放开她。
拉开屋门,夜风涌了进来,陈冶秋觉得手心里凉飕飕的。
他又回头看了凤栖梧一眼,见她朝自己似笑非笑,心中更是烦乱,转身就走。
“请你帮个忙,凤冶秋,帮我叫个车。”凤栖梧没了支撑,身子又晃了晃。
怕自己跌在地上,她只能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,侧着头看屋外的陈冶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