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睡一会儿,我做好了叫你。”他下床把掉了一地的枕头被子捞起来,裹着她,又恋恋不舍地在她颈窝蹭了蹭才出去。
门一关,程心在床上舒服地打了好几个滚,抱着枕头回味了一会儿,只不过十来分钟,又忍不住想念他的体温,顾不上腰酸一骨碌坐了起来。
她里里外外的衣服都不在卧室,她不好意思就这样光着身子出去,跳下床去旁边的衣柜里找衣服蔽体。
清一色的黑白衬衫,她喜欢白色,随便挑了一件穿了,宽宽阔阔包裹身体,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,想给梁肇元一个惊喜的背后hug。
客厅又宽又长,程心远远地看着他在开放厨房忙碌,没有穿上衣,结实的背肌裸露着,在明亮的贝壳吊灯下如同大理石艺术品般闪着柔和的微光。
他骨架天生漂亮,宽肩窄腰,肌理分明,颀长而健硕,蝴蝶骨上凹凸起伏的肌理像是一刀一斧雕刻出的杰作,她一边小步靠近,视线顺着他背脊起伏的弧度向下滑落,突然定住了。
停在了他脊椎的下端,后腰的正中。
光洁的肌肤上,赫然有一块近似圆形的疤痕,表面斑驳,凹凸不平,皱缩扭曲,像一块火漆烙印。
只不过是白色的。
程心猛然想起上次在荣城,她偶然触碰到这块疤痕时指间粗粝的触感,还有他略显紧张的反应。
毫无疑问这不是什么胎记,是后天的,人为的,曾溃烂过再愈合的伤口。
梁肇元正忙着翻炒海鲜烩饭,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声响,脊背上,突然传来了极其轻柔的触感。
像蝴蝶,像羽毛,又像风的亲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