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去床头柜上提了热水壶,塞给男人,“打个热水总会吧!”
男人像获得了某种解脱,快步走了出去。
两个更年轻的女人和他错身而过,年轻一点的,打扮非常朴素,学生头一样的短发,运动服,戴眼镜;稍微成熟一点的,一头波浪长卷发,穿jk装,打扮时髦,戴着口罩也能看出化了浓妆,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手机自拍,突然偏头对程心她们喊了一句:
“我自拍,不会拍到你们喔!”
短发女生拉了她胳膊一下,“姐,别拍了!”
时髦女人并不在意,坐到35号床位上,又继续拍了几分钟,才将手机放下,下一秒,手伸到头顶,把浓密的长卷发也摘了下来,“真是热死我了!”
她的头光秃秃的,但骨相非常大气漂亮,甚至有几分港风美人的神韵。
见同病房其他三位病友都已到齐,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盒洗好的草莓。
“大家都是明天手术吗?”她一床一床分草莓,全是又贵又大的白草莓。
“我看红薯上的攻略,说是手术结束推出来以后,是要四个人抓着床单四个角,把病人提起来,移回病床!”
36床的母女面面相觑,显然对此一无所知,年长女人压低声音对着女儿问了一句:“小祝明天要几点能过来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