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真勇敢!”
37床女人叹了口气,“我根本不敢去想没有胸是什么样子,我受不了……有风险就有风险吧,嗐!我无所谓,我倒觉得人生的意义也不在于长短,我就想每天都要漂漂亮亮,自自在在,没白活一回就行!”
“其实很难去评判哪种方案更保险,按现有的一些研究,重建、保乳、全切的复发风险都是差不多的,统计学上没有差异。”程心研究过相关论文,大概了解一些。
话虽这么说,但不同方案还是各有利弊,比如乳房重建需要保留一部分皮肤,也有可能残留微量的癌细胞。
美丽和风险,生存质量和生存长度,是个两难的选择。
她们还在讨论着,新病友刚好进来,是个比顾晓英还年长一些的阿姨,女儿扶着,后面跟着推行李的中年男人,应该是女婿或准女婿。
三个人进来的时候非常沉默,彼此之间一句话也不说。年长女人在36号病床上坐下,中年女人撸起袖子,把行李箱放倒在地上,埋着头整理,中年男人茫然地站在一旁,有一搭没一搭地去接她递来的杯子、牙刷、卫生纸……
压抑的气氛也传递到程心这里来,她们都不好再聊天,37床女人也默默回到自己的床位。
收拾了一会儿,蹲在地上的中年女人终于忍耐不住,低声叱了一句,“就放个东西而已,怎么这么慢!”
中年男人皱着眉头顶了回来,“我昨天加班到半夜,脑子都是乱的好不好!”
两人都没再说什么,争吵突然开始,戛然而止,像从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