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知道这瘾头意味着什么。跟着程心妙,他手里总有大批烟土出入,但他从来是一丁点都不碰,因为他看自己是前途无量的年轻人,有天大地大的长路等待着自己走过去,所以自己绝对不可以是个大烟鬼,自己必须活得干净利落,必须是要好上加好。
什么都知道,所以绝对不沾染。可现在由不得他了,他简直在眼看着自己变污秽、变腐坏。
胸腔里沸腾着黑色的血,他的态度反倒是异样的平静,甚至可以像个没事人似的,对自己那病态的消瘦绝口不提。
而高桥治既然认为他没事,便进入了自己的正题:“事情非常蹊跷,我居然在吴连的仓库里,发现了一些磺胺。”
厉永孝心想这有什么稀奇的。那人的仓库里存放的不就是各种各样的药吗?
高桥治补充:“是真正的磺胺,美国货。”
厉永孝这才打起了精神,他仿佛听谁说过,讲磺胺这东西是什么管制品,一般人不许买卖。而且就算不是管制品,这东西也是非常少见、而且价比黄金、极其昂贵。
一个人手里攥了少量磺胺,不算什么。可如果像吴连这样的身份,成仓库的偷偷储存磺胺,那问题就大了。
“他从哪里弄来的磺胺?”厉永孝问:“他有这样的门路?”
高桥治且不回答,另起了新问题:“你在程家,听程英德提过磺胺生意之类的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