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翻身也躺了下去,她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:“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。不能杀,别说人家那一家子都是好人,对我们曾经帮过大忙,就算我们和他是萍水相逢,也不能一嫌麻烦就杀人。你师父教你的那些玩意儿都不对,你不要听。你听我的。”
“你比他强?”
“我肯定比他强。就说这相处之道吧,他和你相处了那么多年,结果让你一枪打死了,我和你相处才这么几天,结果你刚才差点钻到我怀里来,这不就证明了人分高低吗?再说你那师父无非是个杀手罢了,思想境界也必是追不上我。”
“吹牛。”
“日久见人心,不信你等着瞧。”
他心里又翻腾了一下——有时候她会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涉及“未来”的话语,譬如方才的日久见人心,让他不时疑惑,不知道在她所畅想的未来中,是否也有他一个。
“唉,睡吧。”她翻身背对了他:“愁死个人。”
林笙愁绪满怀,睡眠都碎成了一段一段。糊里糊涂的睁眼见天亮,她起身洗漱,凑到镜子前仔细的照。
“眼圈都黑了。”她自言自语:“再这么熬下去,我这姐姐就当不成了,恐怕下回就得冒充他的阿姨。”
严轻听她嘀嘀咕咕,以为她是在对自己低语,便从地铺上站起来,走到了盥洗室门口。她穿着睡袍站在镜子前,虽然不怕他,也信他不是色狼,但被他这么直勾勾盯着,还是有点不安: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窗外响起了门房老刘的呼唤。
老刘扯着苍老的喉咙喊太太,可又说不清楚喊太太到底是什么事。林笙推窗答应一声,然后换了身厚些的睡袍下了楼去,一问之下,才知道是来了个送晨报的半大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