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没问题,只有隔壁屋子里躲了一枚定时炸弹。
“会不会是程静农的人?”她把声音压到极低,怕严轻听不见,所以从床边探下头去,恨不得对他耳语:“秦招来的。”
严轻缓缓呼吸着。眼前一片黑暗,黑暗中探来个热烘烘的人头,人头活生生、热烘烘、散发着一点雪花膏的甜香。嘴唇抿了一下,他忽然很想抓着那头,把嘴唇狠狠碾过她暖热的面颊,碾过之后再随便挑个地方,吮她一口。
“否则我也实在想不出别人来。”她还在嘁嘁喳喳,喷出的热气也是甜香的:“程心妙现在对你也不那么死缠烂打了,我更不用说,我和程英德是友好相处,谁也没得罪过谁。”
她说到这里,忽觉一条手臂环了自己的脖子——先是一条,又来一条,仰面朝天的严轻抬手搂了她,然后向上欠身抬头,和她面颊相贴。
她先是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。一手抓着床头栏杆稳住身体,她用另一只手托了他的后脑勺,这既是一种呵护,也是一种控制,以温柔的姿态,阻止他进一步的冲动。
又像是相依、又像是僵持。片刻之后,严轻松开手臂,将她的手也推了开。
向下躺回去,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究竟是有欲望,还是怀了别的情绪。
他的欲望不多,一旦有了、也不克制。但是此刻向上望着她那模糊的影子,他无意进一步行动,单只是想这样望着她,尽管夜是这样的黑,看也看不清。
她也没羞没恼,只向后缩了缩。
她不敢说自己已经看透了他,但她有时看他确实简单得有动物性——是毒虫猛兽之类的动物,不耍人类手段、也够安身立命。
“不管是不是这么回事,趁着那些人还没闯到我们家里来,我们得尽快把他送走。”她不提严轻方才的举动,若无其事的继续往下说:“老张也可恨,早不走晚不走,偏偏这个时候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