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程心妙不怕,她随了她的父亲,她父亲是过了四十岁才知道怕,她离四十岁还远着,她不知道什么叫做怕。
“姐夫真是的。”迎着他的目光,她开了口:“不打电话还不肯来呢,和笙姐姐怄气,连我们的面子都不给了。”
“我去了医院。”他忽然回答。
这让林笙又是一惊,因为他在外向来是装聋作哑,从来不多发一语,更不会当众和人交谈。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,她对着碟子问道:“去医院做什么?”
“药用光了。”他说:“我去买药。”
林笙抬头想了想:“可不是,家里的药还是从天津医院带回来的那一点呢。”然后她将声音压低了些:“刚才阿妙妹妹说,她那边有人看见了我们——你的——爸爸妈妈来上海了,要到我们家里去住。”
他没理她。
林笙又问程心妙:“阿妙妹妹,他们什么时候到呀?”
程心妙再次抬头看钟:“应该快了。”
仆人将一副餐具摆到了严轻面前。林笙讪讪的给他夹了两筷子菜,这晚餐是中西结合的,仆人又给他端上了一盘牛排。
他拿起刀叉,将牛排精准切割成了小方块,用叉子一块块的将肉送入口中。林笙看他进食的速度,感觉他像是非常的饿,尽管他吃得面无表情,像是急于完成什么枯燥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