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真是认为那小子见不得人——那种一句客套话不会讲、对着所有人甩脸子的丈夫,领到哪里都是丢人现眼,不如关到家里。
她不是用狗链子拴过他一回?拴着就对了。
他认为笙妹这个人挺好,谈不上完美,但是挺好,就像那年女中的校花皇后。这么挺好的一个人,年纪既轻,家中又无老小所累,若是将她身边那个下三滥丈夫剪除,那她简直就是一朵自由之花了。
他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,完全是出于完美主义,想把那缠绕着自由之花的藤蔓拉扯开来、连根拔起、投入火堆、烧为灰烬。
第45章 夜谈会
林笙夜里回了家,没说什么,照常的洗漱更衣。
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,虽然他们的睡衣并未因此减得更薄,但就是感觉自己像汗涔涔的动物,一身的肉不是露着就是裹着,在热天气里散发出了更浓郁的肉体气味,不似天冷的时节,人是瑟缩的,气味也瑟缩。
林笙不知道严轻怎么想,反正她日益感觉睡前这段时光尴尬难熬。关了电灯还好些,电灯大亮的时候,她总感觉自己的视线无处安放。因为他们全是爱享受的太太先生,得穿真丝睡衣,而那真丝料子轻薄柔软得如风如水,一路流淌着垂下去,流得起起伏伏,将或柔润或陡峭的线条全强调了一遍。
别别扭扭的,她终于熬到了熄灯这一刻。在暗中无声的长出一口气,她仰面朝天的躺平了。
下方传来他的声音,他们白天互相不大理睬,一是要扮演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对怨偶,二是他本来也寡言,对人的态度向来是沉默冷淡,偶尔听了什么趣话、发一声笑,笑声也带着讥讽意味。
但在黑夜里,谁也看不清楚谁时,他像那底座松动的顽石一般,倒是活泛了些,至少看起来是眼里有她,对她不是完全的淡漠。譬如此刻,他主动的问了她:“怎么了?”
“嗯?”她睡不着,睁大了眼睛去看天花板:“什么怎么了?”
“今晚看你有心事,不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