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蒋宜立的心思早就已经飞远,是不可能再放回到接近尾声的工作上了。手机被她紧紧攥在手上,脑子里乱哄哄的,她并非生性乐观的人,此刻已经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了起来。
她家虽然是随母性的单亲家庭,来往的又都是母亲那方的亲戚,连住的房子也是外婆过户的……乍一看还被周围的邻居戏称“母系家族”,实则她们家并非思想十分先进的家庭,无非是把父权替换成母权,一样对子女充满控制欲。
蒋淑兰母兼父职,和所有传统父母一样,都信奉哭穷卖惨的家庭教育,从不让她和弟弟知道家里有多少钱,或者能承担怎么样的生活,只告诉她和弟弟,母亲有多么不容易,以此来鞭策他们奋发上进。
按道理在这种教育之下,辰辰也该像她一样有计划、有存款,谈不上殚精竭虑也该兢兢业业地过好自己的人生才对。怎么会做超出自己目前人生计划以外的事情呢?
也有可能是她自己太听话了,社会上、身边人都警告过她,作为一个女人,她是没有试错机会的人,而且她的积蓄也不容许她试错。
蒋宜立不断地回想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种种,试图从里面找到蛛丝马迹,是她对蒋辰骏的关心太少了吗?怎么连他谈恋爱都不知道。而且他还直接跳过了这一步骤,奔向奉子成婚了。
对于蒋辰骏要结婚这件事,她脑子里除了“荒谬”两个字,就再无其他想法。
结婚,他拿什么去结?
虽说苏南这一带因怕被说“卖女儿”,所以对彩礼要求普遍不高,而且也会返给女儿带去小家生活。
那男方这边至少也得有套房才敢谈婚论嫁吧?!
她没这么大方,还要把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拿去给弟弟买房,就算是借给他,她也不太情愿。不仅仅是因为怕他还不上,还怕自己会亏本。万一连累她错过可以“上车”的好机会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