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薄臣分解蟹壳的动作闻言顿了下。
记忆中他小时候的生活也不好,经常跟着母亲颠沛流离,小小的云县,从东到西,从南到北,愣是被经常搬家的母亲换了个遍,不过比小团子好的多是,他的母亲虽然不怎么会做饭却从来没有断过他的零花钱,所以他在衣食吃住方面并不比别的孩子差。
虽然,职业是坐台小姐的母亲给他的零花钱是从别的男人手中接过来的。
但那又如何?
总比生他不养他的沈青云要强,毕竟母亲从没想过抛弃他。沈薄臣捏着剔蟹工具的指尖微微发白,如果当年母亲不是被骗吸毒,染上毒瘾,也不会早早的离开他。
叶星儿转学到他们学校时,他母亲刚刚离世。
他母亲最开始是戒过毒的,因为害怕毒瘾把给他攒的生活费挥霍空,他母亲选择自首住进戒毒所,却是出来后就又被人引诱着复吸,短短两年时间,迅速从风情万种的女人变成只有一层皮包裹着犹如厉鬼般的残躯,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。
所以他恨,恨所有吸毒的人,恨引诱无辜人吸毒的恶魔,更恨那些为了利益不顾他人死活的犯罪分子。
而这也是当年他答应陈队去做卧底的另一个原因,因为陈队当时告诉他,他如果卧底成功,为他们取得重要证据,不但能为叶叔叔报仇,还能一举打击掉潜藏在云县贩卖违禁品的庞大网络。
叶星儿没有注意到对面男人异样的神色,她心疼的抱了抱小团子,眼眶发酸。
“宝宝,我们老祖宗有句古话,叫‘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磨其筋骨,苦其心志’,所以妈咪相信,宝宝从小吃过这么多苦,经历过这么多磨难,一定是老天爷对宝宝的特殊考验,宝宝长大一定会被委以重任,成就一番事业。”
小团子仰着小脑袋不解的问,“妈咪,什么是老天爷?”
叶星儿茫然脸。
这难道不是常识吗,还用问?
她绞尽脑汁想了想,问道,“宝宝知道西方的上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