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虑了一晚上之后,他决定采纳徐月芹的意见。他是这么想的,先将就着用吧,要是实在不行再从别的地方调人过来。
-
办公室的玻璃墙外,江获屿的影子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视线里。温时溪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抬起了头,只是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动了视线。
两人的目光穿过透明的屏障,在空气中无声相撞,在胸腔里激起一阵细密的震颤。
三天时间她做了很多事。蜂王浆冲了三次,午饭吃的是芹菜炒肉,新加坡的天气预报说会下雨她带了伞……都是些轻飘飘、微不足道的动作,却在他经过瞬间,这些零碎忽然就有了重量。就像怀里捧着一碗红豆,走得太急,洒了几粒,低头去捡时,才发现满地都是暗红圆点,一直蜿蜒到他鞋尖。
她突然意识到,江获屿不是离开了三天,而是只有两天半。原来思念是这般斤斤计较,两天半便是两天半,不肯四舍五入。
江获屿发信息说【来一下。】
她盯着那个句号看了许久,太圆了,圆得像轮满月。想说的话在舌尖转了三圈,最后只回了一个:【嗯。】
她数着步子走过去,嗡嗡作响的灯泡,暗红色的消防箱,有点掉漆的门牌……走廊里的细节突然变得吵闹。
她有点后悔出来之前没有先检查口红掉没掉?发型乱不乱?可现在检查太晚了,江获屿就站在那里,走廊尽头的窗边,半边身子沐在上午九点的光里,笑意从眼角漫出来,缓慢地淌到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