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礼始终保持着一个小时的间隔在给她发消息,问一些无关痛痒的日常,发美式和拿铁的照片。
常青看着对面低头笑着看手机的女孩,心里涌出一股难受。
她很直白地开口:“余晴,我怀孕了。”
她看见余晴打字的动作顿住,很缓慢地抬头看向自己。
按理来说,余晴应该说一句话“恭喜”,就像她祝她“新婚快乐”一样,但看着常青的表情,她说不出来这两个字。
在她们还是朋友的时期,常青曾经表示过自己是个坚定的丁克,她永远不会生小孩。
她还是小孩的时候没被人爱过呵护过,她也做不好一个妈妈。
看余晴露出自己预料中的神色,常青悠悠转笑,语调闲适,继续往下说:“但是我要去打掉。”
余晴看见她脸颊上因为笑容而显现的梨涡,在此刻像盗梦空间里的陀螺一样让她感到没由来的荒谬。
“这就是你非要当面和我说的事吗?”
常青尝了口面前的咖啡,皱了下眉头,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爱喝这种苦苦的东西。她的人生尝过的苦已经够多了,每一口都比面前的咖啡更甚。
“是啊。”常青仍然含笑看她,“余晴,你是我唯一的朋友,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吗?”
“你需要我的建议吗?”余晴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