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班的同学看到了她,会起哄说‘班长,你的小青梅又来了’,他便会让他们别闹,而后转头对她做口型,说等会就去找你。
可是每一次的等会儿后就是下一堂课的开始。
好不容易他空出时间,刚和她没聊几句,又被课代表给叫走。
时衿眠气愤地转身就走,当晚赌气般准备留在教室把作业写完了再回家。期间他进班级敲了她桌子好几次,她都故意不理,头埋下来,只管写作业。
渐渐地,教室人少了,到最后只剩她一个人,整栋楼也只剩下她一个。
写完作业,她收拾好书包,看了眼挂钟,已经晚上七点半。冬天天色暗的早,教室灯一关,整条走廊瞬间只剩下无尽的黑。她咳嗽一声给自己壮胆子,结果穿透回来的回声又把她吓了一跳。
要是这时候他在就好了。她脑海里下意识地弹出这句话。
但很快这句话就被否决。
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,我才不需要他呢。
时衿眠哼哼哈哈两声,底气居然足了点,她扯着书包肩带,往楼下走。
一楼感应不太灵敏的声控灯在她刻意跺响的脚步声中亮起微弱的光,缓缓拉长了楼梯边石柱旁的一道影子。
紧接着,一个个子很高,快被黑色鸭舌帽挡住大半张脸的男生从石柱后走出,手上还拿着像是有柄有刃的东西。
时衿眠吓得大脑一片空白,捂住嘴不敢吱声,连连后退,好不容易脚跟挨到二楼的走廊,她丢魂了般转过身,胡乱丢下书包,撒开腿就开始狂奔。
“啊——保安叔叔救命啊!!”
慢慢往楼梯上走的男生似乎被这声尖叫刺激到耳膜,抬手按了按耳朵,直接大步跨上三节台阶,弯腰拎起地上“壮烈牺牲”的书包,无奈拍拍上面的灰,朝走廊尽头大声喊:“时衿眠,你回来,是我。”
男生继续往前走:“再不回来,给你买的奶茶都要凉透了。”
什么有柄有刃的东西,那是他给她插好两根粗吸管的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