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予,”时衿眠忽然坐直身子,温声地问,“你会害怕我会忘记你吗?”
江予捏着她手指的手一僵,咽咽喉咙,心脏不安地停跳了拍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时衿眠轻声说:“医生不是说了吗?车祸的后遗症很可能就会慢慢忘了之前的人和事。”
“那是小概率的事,不会发生在气运好的小眠同学身上。再说了,你现在还能想起来很多我想不起来的事呢。那我岂不是提早得了健忘症?”
“那倒也对。”她垂头低低笑出来,拳头玩一样一下一下地捶着他的手掌心。
“我说如果,如果……”时衿眠强调,“如果我快要忘记你了,那你也一定要忘掉我啊,不要傻傻地等我了,知道了没?”
“算了,没有这个如果,我不会允许我忘记你的。”她自问自答道。
回答脱口而出,时衿眠说完后自己也怔住了。
“我不会允许我忘记你的。”那是很久很久以前,他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。
那年升初三,学校突然进行了次分班考,而那时恰逢他发烧,英语听力错听了好几处。
分班结果出来,她在一班,他在二班。
两个人相交的时间线骤然减少,时衿眠转过头再也看不见那张会同时看向他的脸,没有了在每节课课间刻意过来撞撞她胳膊的人,也没有了放学帮她收好试卷和桌面的人。
时衿眠起初会在下课去二班教室找他,在窗边,她经常看到他给他周围的人讲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