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一家破败店铺前停下,招牌随意扔在地上,字面肮脏,但字迹依稀可辨——芝芝西饼屋。
她盯着字看了半天,用拍立得拍下,接着往前走,经过飞燕麻将馆时再次停下。
招牌彻底断裂,只余下“燕麻将”三个字,但她还是拍了一张。
等到天色彻底黯淡,她仍然没停,慢慢往铁路家属区走去。路标早已模糊不清,街景也全然改变,可她几乎凭着本能走回那里。
就如同她四年前,在台风夜后醒来那一天,在陈铎载着她去派出所时,她也是凭着本能走回去找他一样。
忽地,一只野猫从废墟中钻出来,蹭着她脚跑过。
她打了一个趔趄,向前扑倒,跌在地上。
陈铎心里发紧,要上前扶她。刚迈出几步,她着急忙慌地站起身,左脚的小羊皮皮鞋遗落在地,她却不管不顾,迈开腿往前跑。
他匆忙上前捡起鞋子,跟着她跑。
她跑进小巷,登上残破的家属楼,脚底的袜子黑透也没停下,一直跑到五楼。
他也跟着跑进曾经的家,庄可祺站在屋子中央发呆。
这里早已面目全非。
墙面已经拆了一半,阳台敲掉,变成巨大的不规则的门洞。
风从门洞吹进来,吹乱她长到下巴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