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的,两串,山药豆,两串。”晋淑兰浑身上下摸钱,却没找到,她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地说,“算了,没带钱,不买了。”
晋荔说:“没事,你拿回家记得来给钱就行,今天没有山药豆,给你换成糖葫芦好不好?”
晋淑兰点头:“谢谢,我回去拿了钱就来给你。”
类似的场景每天都要上演,没有奇迹,晋淑兰没再记起晋荔,连栾沐春都忘记。
偶尔看到家里摆的全家福,她还以为误入谁的家里,看到镜子里的自己,她会以为自己被鬼附身崩溃大叫。
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,糊涂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晋荔不知道怎么改变这种现状,只能在晋淑兰惊恐无助的时候抱紧她,听她絮絮叨叨地说话,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。
晋淑兰吃着糖葫芦,看见栾沐春披着衣服走过来,递给他一支。
“你也吃。”
栾沐春接过糖葫芦,催着晋淑兰离开,“该回家了。”
晋淑兰恋恋不舍地看着晋荔,她说:“你明天还在这里吗?我来找你玩。”
晋荔很有耐心地回答,“你怎么这么想找我玩啊?我会在的,你来就行。”
晋淑兰认真地说:“我见到你就很开心,想和你说说话,想和你做朋友。”
晋淑兰扬起一个笑,明媚的少女气息在皮肤褶皱里均匀呼吸。
原来晋淑兰也有过这样时刻,明媚纯真。
这场病让晋荔看到了许多不同的晋淑兰,存在于她生命中某一刻的灵魂突然跳脱出来与晋荔灵魂相撞,每一个瞬间都在叫嚣着喜欢。
就算什么都不记得,晋淑兰也会向晋荔靠近,这是苦难生活里唯一的浪漫。
“我也喜欢和你做朋友。”晋荔用围裙擦擦手,握住晋淑兰的手,“我叫晋荔,荔枝的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