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电话?没听见电话响啊。”孙爷爷因为耳背,讲话声音也总比别人大些。
小女儿推着他就往楼里走,“快收拾东西,我晚上定了餐厅的。怎么又穿这双旧鞋,不是买新的了嘛。那家餐厅很好的,别穿得破破烂烂……”
小院里只剩闫春爷爷,他眼神追随他们一直进到楼里,目光颇为复杂。
宗念当然知道原因。
同样是父女,人家和和睦睦亲亲热热,而他的女儿,电话都没有打来。
“就剩我喽。”闫春爷爷不知自语,还是对宗念说。
确实就剩他了,有子女的,家在本地的,同他情况类似的老人们全被接走了。
失衡、难过、落寞,这些情绪在所难免,越比较越强烈。
“哪里就剩您,我不是人啊。”宗念试图用玩笑开解。
闫春爷爷摆手,“你不懂。辛辛苦苦拉扯大,我不图他们赚多少钱有多成功。过年来看看,这是做儿女的本分吧,这要求不过分吧。”
不过分,只是鸿沟太深,到今日不知该怎么填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