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念笑,“能像您和爷爷一样,开开心心到现在,是件幸事。”
“你爸之前还跟我们唠叨,说你不谈朋友呢。”爱兰奶奶拍拍她的手,“遇到合适的人就试一试,试错虽然有成本,但那是通向正确的必经路径。”
宗念默默品味这句话,淡淡说道,“可我不知道怎么才值得试。”
“这世上可不是所有事都要考虑值得不值得。”爱兰奶奶顿了顿,“建筑上有个榫卯结构听说过没有?故宫、鲁班锁都是这种,凸出为榫,凹入为卯。”老太太用手指比划着,“榫头和卯眼一咬合,这个结构就稳固了。”
宗念仔细听着。
“那你说人跟人相处是不是这样?你是榫头就去找卯眼,你是卯眼就去找榫头,多简单呀,在尝试的过程中自然就知道能不能组合到一起。”
这个晚上,宗念觉得学了一课。
这堂课没有响铃,似乎自然而然就开始了。它关乎于命运、爱情、建筑,爱兰奶奶是位优秀的讲师,课程生动、有趣、又暗藏深奥的立意,以至于她听得如痴如醉意犹未尽。好像第一次,宗念庆幸做出留在这里的决定。
她应该感谢晚风。
第15章 “我懂了,政工就是你们内部的世纪佳缘”
爱兰奶奶的课后劲很大,到第二天宗念仍在回味,与此同时产生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——我得学习。
这念头若被宗文康知道真得笑掉大牙,打小就不爱读书,上了一学期课本像新的一样,把父母气急点着脑袋数落“牵着不走打着倒退”。亏得手握“艺术生”这只尚方宝剑,每次升学文化课都踩在分数线上,一路磕磕绊绊倒也熬过来了。
而今二十八岁,突然发自内心地有了学习的主动性,她想了解自我、了解善恶、了解自由、了解生活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