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对自己而言莫名其妙,对于他大概也如此罢。
“你了解静芳奶奶的案子吗?”陆河问道。
宗念摇头。刚要讲自己并不感兴趣,转念又想对方猛地遭遇这么一出,或许很需要找个地方排解心中郁闷,那就暂时做个好人接住这些情绪垃圾吧。
“静芳奶奶的老伴一年半前过世了。两人都是二婚,静芳奶奶之前没有子女,和这个老伴婚后也没有生育,她这任丈夫是中学老师,和前妻有一儿一女。”陆河这时指指旁边的长椅,“坐。”
宗念坐下,与他隔一人距离。
“老爷子是心梗突然死亡。老两口原本住在九中的教师家属楼,是男方的房子,人一走孩子们就说把房子卖掉,那静芳奶奶自然就得搬出来。当时是先卖的房,后通知的老太太,估计就是那时候没办法去到了你们养老院。”
宗念点点头。
晚风家园所在处原本是片仓库区,随着城市扩大及市政统筹的需求,仓库逐渐搬迁至城市西部的机场一带,而今老人们住的主楼呈矩形,上下两层,原先是仓库的办公楼。自从做起这项事业,父亲便也搬到旁边去住,就在主楼左侧,从前大概是门卫和小件物品存贮的空间,地方算大,重新装修后加了隔板墙,划出厨房、卫生间、卧室、客厅等各个区域。开始不习惯,因为不太像家,可时间久了却也住出些工业风的韵味,挺好。
宗念差不多隔三个月回一次家,偶尔去院里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,加之晚风的容纳量并不算大,那些老人的脸和名字倒也记得七七八八。
“大概心里憋屈吧,静芳奶奶便去她这继子单位闹,说对方没良心不赡养之类的。”陆河这时看向她,“你领教过老太太的本领,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那简直太不一般了,谁像她那样。”宗念撇撇嘴。
陆河叹气,“这时候那儿子把父亲遗嘱拿出来了,八年前立的,里面说人走后遗产抚恤金种种吧,全归子女,伴偶不继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