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草药味。
她头痛欲裂,腹中空落得像被掏空了。
她转头看着季绫,声音发干:
“她……是不是出来了。”
季绫点头:“是。”
“女儿。”
青榆怔怔地望了一会儿天花板,忽然眼泪滚下来。
那之后的每一天,季绫都守在她身边。
她不问、不逼、不劝,只是在她崩溃时把她抱紧,在她夜里呕吐时喂水,在她咬着枕头哭时轻轻拍背。
她离了店,把后头的活分给宝姝与季少钧。
白天,宝姝喂奶、换尿布、洗被单,她照顾周青榆,季少钧顾店。
晚上,孩子睡不了整觉,她便抱到自己房里,叫米儿去陪周青榆。夜间季少钧抱着那孩子,坐在炭火边,一边陪着她清点账本,一边轻哼着漢昌城城哄孩子的旧谣。
偶尔那孩子哭得凶,怕吵到周青榆,他就抱着下了楼,在铺子里踱步,嘴里低声道:“你娘在病着,等她好了就能抱你了,别吵……”
这日,铺子里进了新货,季绫忙着清点收仓,上来得比平日晚。
夜间小屋只留一盏灯,暖黄的灯光映在墙上,晃出一个摇篮的影子。
季少钧穿着旧毛衫,怀里抱着那孩子,坐在窗前的摇椅上,微微晃着。
孩子咿咿呀呀哼唧几声,蹙了蹙眉头,手指在他胸前一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