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却是实话。
季绫笑了一下,“你以为我走这一路,是靠你在前头挡着走过来的?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。”他语气低下去,“可我总想着,有人陪你,路上总稳一点。”
“原本想着粟儿跟我一起,可她脚不方便,向来不爱出远门,就算了。”
“她毕竟是个丫头,知道些什么?阿榆近来空着,你叫她陪你。”
她想了想,点点头,“也好。”
他又说:“我这边若定下来了,年底前就能转正。你回来后,若还有得谈的单子,我们再一起走几家。”
她不置可否,“你的事和我的不一样,急不得,慢慢来吧。”
他垂下眼帘,手掌扣着膝盖没说话。
屋里一时静下来,只听见窗外雨滴一声声砸在木窗上,像是年岁里东京无数雨夜的回响。
她站起来去洗漱,走到他身边,顺手替他把茶杯拿走,淡淡说了句:“早点歇着吧,明儿我出门早。”
次日。
天未亮,窗外一片灰青。
雨仍在下,帘子扇动,带进些微潮气。
屋里静悄悄的。
季绫还在睡,呼吸细细的,被角裹得妥帖。她发丝散在枕边,脸侧还带着一点倦意。
忽然感觉肩头一轻。
有人俯身唤她,嗓音极轻:“绫儿,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