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姨娘抱着她,轻轻问:“你这是为哪个心疼啊?”
她不答。
哭了好久,终于哑着嗓子低声说了一句:“姨娘,你想法子给妈通一封信。说明我的婚事,厂子里的合同和协议一定要帮我收好,等我到了日本,我们再想法子联络。”
赵鸢叹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季绫抱得更紧了些。
季府后院的灯笼都熄了,只东厢那一盏油灯还亮着,光线细弱,落在门槛上,一抹不均匀的黄。
季少钧走过回廊,停在门前,抬手推门进来。
门轴发出一声轻响。
屋里没有动静。
他扫了一圈,脚步缓慢走入。桌上的茶水搁着,茶面平静,未动;帘帐未撩,枕上整洁;被褥叠得齐整,香炉早就熄了,铜底泛冷,炉口干净。
他停住,视线落在空床上。
屋子里没有她的气息。
“人呢?”
屏风后,米儿拎着外衫走出来,瞧见他,脚步迟疑,眼神闪了一下,才开口道,“三爷……四小姐不在屋里。”
“今日街上的事该怎么处理,我要跟她谈谈。”
米儿低头,嗓子发紧:“小姐说……她快要走了。这几晚宿在姨娘屋里,说是想陪她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