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走不可么?”
他盯着她,忽然道:“莫不是,舍不得?”
“舍不得谁?”
他脸色冷了几分:“还能是谁?你不是说过,要做我的妻子?你说,‘若我不负你,你便一辈子不负我’。现在正巧有个机会,我能带你走,远离是非算计……”
她咬住下唇,嗓音微紧:“我不是不愿意,只是这事太突然了。从早上到现在,接二连三,我还来不及多想……”
“那你想一想,再说。”他靠近一步,“说你愿意跟我走。”
屋里风忽然大了些,窗纸轻轻鼓动。
季绫握着茶盏的手指泛白,过了好久,才轻声开口:“我不愿背井离乡。你知道的,我母亲在英国,从小我就怕长路,也怕离人。如今厂子的事……”
周柏梧没出声,只走到一旁,从书架上取出地图,铺在桌上,指着东京一带:“我在那儿生活过。你别怕,那边也有中国人,也有几个你能说得上话的姑娘。只需半年,等风波平息,我们就回来成亲。”
季绫还是没说话,手里的那封签证轻轻一颤。
“绫儿,”他忽然看着她,问得极轻,“你莫不是想等他发话?”
她的反应快得过头:“不是。我为什么要等他?我都要嫁你了。”
周柏梧没答,只看着她。
那一刻,季绫笑了,笑得像赌气,“你想太多了。我若真想他,早就不该答应你。我们订亲了,亲都订了,还等谁?”
周柏梧没答,只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轻声问:“那他要是现在开口呢?”
她一愣,随后嗤笑一声:“他早开口了。香港,说有熟人,能改身份,没人认识我们……我不去。”
他说不出是松了口气,还是更难过了,只笑了笑,“太好了。我送你回去收拾,这几天你把该交代的交代好。下周一我们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