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绫理也不理,转身回了房。
米儿蹲下身子,替她擦净鞋尖的尘土,“时候还未到呢。”
“你们出去。”
季绫盯着秒针机械的转动,那针也在视线里模糊了。
泪珠从脸上爬过,痒痒的。
她闭上眼,极力克制着,泪水却止不住。
米儿叹了口气,拉着傻愣着的粟儿出了门。
不多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门响。
季绫嘶喊着,“我都说了别进来。”
身后的脚步却越来越近。
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因为这种小事掉眼泪,“出去。”
门轴“吱呀”,碾碎了尾音。
季绫把脸埋进臂弯。
身后飘来松木香混着硝石的气息,带着薄茧的手覆住她颤抖的肩胛。
是他。
粟儿在门外跺脚,就要往里闯:“三爷的手在淌血呢!吓到小姐怎么办!”
米儿拽住她:“去取白药和绷带,轻些。”
把粟儿支走,她却重新掩上门。
季绫依旧没抬起头,“你来得好晚。”
这小丫头。
他明明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。
“等了一天?”他问。
“你总是让我等你,往后我再也不等了。”
季少钧单手卸了武装带。
军服浸着硝烟与血锈,左袖裂口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