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抓两人问,都说不知。
季少钧站在檐下,心中越发焦虑。
胸口像被千斤石压住,喘不过气来。
天色渐沉,无一丝风,空气越发凝滞,附在人身上,像是一层密不透风的膜。
他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,试图叫自己呼吸顺畅些,却扯出了怀里那只怀表。
“啪嗒——”
表盖弹开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秒针稳稳地在刻度上投下一道纤细的阴影。
三点二十了。
唱戏的声音阴魂不散地散进家中每一处角落,飘渺的,雾气似得。
听不真切,却也挥之不去。
他紧咬着牙,唤来了李中尉,“调四营的人。”
李中尉一愣,还未作答,已见他抬步向外,铁青着脸,“地毯式搜查,活要见人——”
他的尾音突兀地断在戏班甩出的高腔里。
松开手时,他掌心嵌着四道深深的月牙痕。
怀表链子从指缝滑落,在天光里晃成虚影。
四营长靴跟相击的脆响尚未落定,院落那头的月洞门外,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。
负责厨房的柳妈拽着个老妈子踉跄而来,那人银鼠灰鬓角散着几缕,发间还粘着片鱼鳞。
这老妈子正是阿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