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人面前,向来礼数周到,给足了她面子。
一时间,花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几分。
文容卿的目光深了几分,语气仍是温和,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,“米儿,把小姐带去换了衣服。”
周柏梧却及时开口,替她解围:“夫人莫怪,绫儿素来不爱到处逛,随她去吧。”
季绫冷笑一声,“周先生倒记得清楚呢。”
“怎么会忘?这些年见得少,可还记得你小时候常说,人就该多睡觉,谁敢叫你起床,你就咬谁。”
季绫忽而没绷住表情,笑出了声,“是吗?想不到你还记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。”
文容卿这才开口,打破了两人稍显亲密的氛围:“绫儿既是和柏梧聊得来,不想出去就在后花园坐坐吧。”
忽然,半掩的院门外,军靴踏在石砖路上,传来清脆的足音。
越来越近了。
寻常军官自然是进不了后宅的,爷爷老了,步子也没有这么利索。
只能是季少钧。
她抬眼望去——
半掩的院门外,一抹熟悉的暗青色军装从大樟树后头现了出来。
那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,眼神却并未离她半寸。
季绫的心猛地一悸。
她连连向周柏梧身边站了站,笑意盈盈,“周先生,我不过是担心耽误你的正事。”
她故意将“周先生”三个字咬得清晰,语气里透着几分揶揄,几分刻意。
周柏梧笑道,“我哪有什么正事,莫非季小姐觉得我馋嘴,怕耽误了晚上吃饭?”
“即是如此,周先生再等等我。”
她与他装模做样,一口一个“先生”一口一个“小姐”,她暗自发笑。
季绫说罢,提着裙子,往自己房里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