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。
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他倚在椅边,“是新阜县的杉木?”
季绫盯着他,索性不管不顾,“你既知道,倒忍看饿殍塞道?尸位素餐的王八蛋。”
“难道,我的绫儿之前以为我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原指望过。”她梗着脖子嘴硬,“可现在你别拦我就行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季绫站着不动,“凭什么问我?”
“周柏梧听得,我听不得?”他说。
“谁都听得,只有你听不得。”
“你明知道不告诉我,我不会放你走。”他似笑非笑地走近了,勾住她腕间的镯子,“莫不是几日未见我,存心跟我多待会儿?”
季绫索性缄口不言。
季少钧轻轻一扯,几乎把她搂住了。
他拉了拉她身旁的椅子,“坐下。”
季绫不动。
他满眼笑意地看着她,“站着不累么?”
季绫腿早已站得酸了,此刻偏生出一身反骨,直愣愣站在他身边。
季少钧也没逼她,淡淡地笑了,“绫儿……你还记得吗?有一回,你连着吃了四串儿糖葫芦,闹着要吃第五串,我不许,你就这样在我门前站了足足一刻钟。”
他指腹按着她的嘴角,“我走到哪儿,你就跟到哪儿。一句话不说,就这样瞪我。”
季绫想,她现在不是闹别扭。
他根本不理解她,不理解这种举目望去没有一个可以信任、依靠的人的感觉。
居然还笑得出来!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。
她站得两腿肚又酸又麻,好像又回到了议婚宴那一天,她除了顺从,没有别的办法。
“你现在也在赌气吗?”他问。
季绫忽然泄了气,“可现在不是糖葫芦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