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柏梧薄呢西装下摆彻底消失在视线中,季绫才察觉,自己手心沁出了汗。
“铛——”的一声,季少钧将茶匙往鎏金碟上一撂。
季绫仿佛没瞧见他的怒意,“多亏小叔在,不然绫儿怕是要吃些苦头了。”
他没出声。
季绫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,“小……小叔?”
“他有什么好的?”他忽而开口。
季绫却怔住。
“小叔说什么话?”
他随手拨弄佩枪穗子,慢条斯理地继续,“你是为了他拒婚?”
路厅长觉着人家要聊家
事了,自己得赶快滚蛋,搭讪着要走。
季少钧却轻轻敲了敲桌子。
路厅长刚摸到门把手的肥手一颤,又止住了步子,局促不安地站着。
季绫吃不准他为何莫名奇妙生气,连连摆手,“不是,我真的只是跟柏梧偶然碰见。”
“这么说,久别重逢,连着两天偶然碰见,你们确实有缘。”
连着两天?
他知道她的行踪?
季绫一时气急了,声音都高了几分,“你监视我?”
一旁的路厅长暗自祈求二位大人千万别吵起来,生怕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,已经在构思晚上跑路该带哪个姨太太。
季少钧倚着椅背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“我是在保护你。”
保护?
“你派人盯着我,看我跟谁见面,可我真被关起来了,你人倒没影了,这也叫保护?”
季少钧没回话,只静静地看着她,等她说完。
她语气陡然冷下来,“若是我被人枪杀,想必你的人只是在旁边瞧瞧,再给你带个消息说我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