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她?”为首的军官抬了抬下巴。
“是。”伍应钦沉声应道,“压价的是她,私下运银到漢昌的也是她。”
军官沉吟片刻,似笑非笑地瞧着他,“哦?原来你是身不由己?”
伍应钦连连点头。
军官看向季绫,嘴角一扬,“这个故事倒不错,想必总理会喜欢。”
伍应钦也笑了。
下一刻。
“砰——”
枪声炸响,在宁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军官拍了拍伍应钦的肩,“做的不错。总理知道你是个仁商,不过是叫女人迷了眼……”
身后。
血顺着季绫的额角流下,落在她手指紧握的手提箱上。
箱子里,是她为他准备的逃生路线图、现金和亲手写的递交云南督军的通行信。
她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季绫的意识在枪响之后,彻底断裂,身子一寸寸沉进了黑暗。
可越沉,身子就越暖。
那黑暗温暖如羊水,完全地包裹住她。
像小时候的热汤水。或者襁褓里的软被。
在这无边际的黑暗里,忽然有人唤她。
“绫儿……”
声音春风般轻柔,又有些遥远。
“绫儿……别怕,来这边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很熟悉,低沉而安稳。
“这孩子,又爬到树上去了。快抱回来,仔细摔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