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被带进柯家大宅的那一刻起,世界便浓缩成枷锁桎梏在了母亲颈部,每夜与他会面的那三百秒,是母亲仅有的被允许卸除项圈的时刻。
柯仕文用这只项圈宣示主权,像主人规训不听话的恶犬,用皮鞭折辱它的意志,用钢铁打造坚实的牢笼。
而这一切的起因,全部是源于他。
“默默不哭,不哭。”母亲奋力拉扯着项圈,试图将它从颈部摘下,尽管知道项圈一经闭合除了柯仕文的声纹无法开启,可她还是执着而徒劳地不停尝试着,就算到了这个地步,她亦不肯向上位者屈服。
“妈妈没事,转过去,不要看。”
最后还是一旁的老管家看不下去,再次拨通了柯仕文的号码,替母亲祈求那并不存在的怜悯之心。
“渊少哭着不肯离开,麻烦您再打开一次吧。”
老管家期望中的“unlock”并未传来,取而代之的,是年仅八岁的他夺过老管家手中的通讯器,不自量力地向柯仕文宣战。
“我会杀了你。”他第一次用国语叫出那人的名字,不标准的口音带着彻骨恨意,“柯仕文,你听着,我,会杀了你。”
电话那头的柯仕文听没听清他不知道,但是房间里的母亲定然听得一清二楚,因为她冲过来扔掉他手里的通讯设备时,满脸皆是不可思议。
“
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母亲大概以为他是被密集的训练训练傻了,试图用温暖的怀抱唤回他的理智,“这只是个装饰品,对妈妈来说和戒指手镯没有差别,你不要多想。”她转头对面前的老管家说,“告诉柯仕文我要见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