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医生赚钱呀。”他笑着说。
他不缺钱,我也花不了多少,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。
我没有细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,大概是我太久没见他笑了,忽然一瞬间理解了那些
总来家里瞅他的人。
他想做什么都可以,只要他继续笑着就好。
“我会去内地看你的。”他又说。
总算有我占上风的时候了,我笑话他从没离开过高原,去了南方大城市一定会迷路,那里高楼林立,马路又宽又多,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是吗?他答。
说这话的时候,他不知道为什么抬头在看天。
搬家到拉萨后,我寒假第一次回新家。
我把我的东西摆进书柜,奇怪地发现,哥哥以前老看的学术书都不见了,只有一些医学书。
但还剩下一支笔。我对这枝笔记忆犹新,因为它会说话!有次不小心碰到按钮,一个清晰的女声忽然冒出来,吓我一跳。
“七月十八日下午三点,访谈地点,倾雍西草原,访谈对象,罗杰一家。”
冗长又无聊的内容,我跳着听了一些,唯一有意思的是一段刺激的威胁,一个叫强巴的人在逼录音笔的女生交钱。
但哥哥应该听了很多遍,我有时候两三点偷打手游,会听见他房间里传来声音。起初以为他在看视频,我听过录音笔后,就知道他其实是在听录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