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很挑衅,我不喜欢。
“我听说阿茗走了?你不会以为她真喜欢你吧?娇生惯养大城市的女孩,看到上这种小地方?她和你玩玩,你不会当真了吧?你懂我们汉族嫁娶的彩礼嫁妆规矩吗?你知道她那种条件要求多高吗?”
哥哥一直冷冷的,听他像只青蛙一样呱呱,跟看路上一块石头一样,没有表情。
但我有种直觉,他讨厌面前这个人,还讨厌这个人刚说的话。
我一股热血往脑袋涌,冲过去大力将那人一把推开,他跌跌撞撞退了几步,在马路上像气球人一样狼狈,差点摔倒。
哥哥对我出现很惊讶,他拦我面前:“青麦,回去。”
小阿姨也闻声出来,她笑盈盈说:“哎呀小肖,我这儿都装了监控的,你别搞些不利于民族团结的话哈。”
我把这事给琼布阿哥说了,他抄起扳手就要去打人,吓得我跑到街上四处呼救,各个店铺里冲出一群人,好说歹说拦住了他。
初三那年夏天,哥哥决定回拉萨。
他要继续学医。
他和我很正式谈了一场话,把我当作一个完全的大人。
他说,青麦,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回倾雍。
我说没问题,从内地到拉萨就能马上回家,不用颠簸两三天才到倾雍,爽死了!
他看着我笑了笑,可能一场搬家对小孩和成年人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吧,我羡慕住在拉萨的朋友,喜欢大世界,但哥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无聊的小镇,甚至愿意住一辈子。
我又好奇,问他为什么非得去拉萨学,是要进大医院吗?可是西贡大喇嘛教他的东西,在西贡开个藏医馆绰绰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