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得了白内障,今年实在看不见才肯治疗,我接她来拉萨做手术。”女人冲镜头外招手,“阿妈不会用微信,今天听央金说了,一个劲要见你。”
卓嘎阿佳出现在屏幕里,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新奇又惊讶:“真是阿茗!”
阿佳努力辨认着女孩,深深端详半晌,手颤巍巍合在胸前,竟掉下眼泪来:“啊呀,你怎么瘦这么多啊……在外面受苦了吧。”
阿茗下午好不容易忍住的泪花一下涌出来。她抹着眼睛,嘴上安慰:“没有啦,我最近还胖了。”
阿佳絮叨着:“你不要太辛苦,你在镇上就做什么都认真,我听琼布小子说你进医院了?”
达吉拍拍担忧的卓嘎,替阿茗说:“阿妈你放宽心,南嘉也在麦宗呢,他连我都能治好,肯定会管着阿茗吃好饭喝好药的,是吧?”
阿茗揉着泛红的眼眶,点头说是:“对呀阿佳,南嘉陪着我呢。”
“阿妈,别哭啦,见阿茗多开心的一件事,不要伤感。”
达吉还是风风火火,卓嘎还是细腻慈爱。
挂了电话,阿茗躺在床上愣愣出神。世界好像生出无数条细线勾缠她,让她紧紧与它共生。
那之后,阿茗时不时就会接到视频请求,有退休后每天高强度刷视频的隔壁董叔,也有不那么会用智能机多吉叔,他和央
宗阿妈捣鼓了半天,对着一个小本子一步一步念:
“点开视频……”
“已经点了。”
“第二步,翻转镜头。”
“哦呀哦呀。”
“看到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