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茗最终说了声谢谢。杨逾明看起来比高原白净了些,依旧笑得温和。他已经进入权力的角斗场,获得他想要的东西了吗?
“还有一个原因。”他又道,“我时常想起来你在倾雍对我说的话。我不觉得自己选错了什么,男性这几千年塑造了一套默认的内部规则,我顺水推舟,无可厚非。”
他看着阿茗笑了笑:“但是,我总觉得小学妹你会走出一条不同的路。你也的确这么做了。”他睫毛轻眨,没有说完后面的话:
阿茗是小小的缩影,未来会越来越不一样,他可能是这套规则得利者的最后余晖,也可能是被拍上岸死掉的第一批浪。他比那些老头看的更远,他想获得长久的利益,就要更积极接受变化。
但对于女性,新的路太难了。阿茗看起来和以前一样,会笑,会回话。可即使说着开心的事情,她也没什么表情,就算有笑容也发涩,提线木偶一般。
她没有神采,像被一只巨兽吞没了。
杨逾明记得,上一次她想离开家,可是绞尽脑汁上蹿下跳折腾。
他本来想调侃一句,阿茗学妹,
你之前使不完的牛劲呢?
但他瞥见她手臂上隐隐的刀痕,看到她的面容,甚至都没敢望进她的眼睛,就缄默地撂下了话头。
元旦节,阿茗陪唐骊参加教职工聚会。她中途接到了男老师的辱骂电话,她早已习惯,对方耀武扬威地说自己拿到了海外教职,再逼迫阿茗撤诉。她一字不落的听完,录音保存。
挂了电话,她冲进洗手间疯狂呕吐,每一次和男人对话,她都感到无比恶心。
她用冷水猛洗了把脸,躲在隔间里努力平复,忽然听到妈妈的同事在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