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又讲了许多事,若有若无给小辈们提点社会经验。
阿茗知道他们有好心,他们爱护她,会点她爱吃的菜,会希望她有个好男人疼爱。
但他们爱护的是妈妈的女儿,与他们有血缘的茗初,不是精神不知在何方游荡的阿茗。
宴席结束时,桌上说她不该读书的姑妈塞给她一个大红包,很厚。
她上车时又语重心长:“以后别再去那么偏远的地方了,我们担心你。”
很多双眼睛都看过来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阿茗垂着眼,很乖的回答。
大家都笑了,真是皆大欢喜的一句话。
“姑妈是为你好。”有人说。
亲情暖洋洋地环绕着她,阿茗笑得像个漂亮玩偶。她觉得自己真该死,竟不知如何回应最亲近的关怀。
春季。
开学后,阿茗的转硕申请被批准,她主动放弃了民族学。
家人听到她选了经济地理不太满意,阿茗冷冷一句那我继续回倾雍,他们又识趣闭嘴。
她没说的是,研究所的项目之一在西南藏区。她想离开,有一点经费总比什么都没有好。
她一边开始准备毕设,一边为未来导师的校外私活写代码跑数据。按道理,她该拿到一笔不小的经费补助,但一整个春夏,钱在她银行卡短暂停留,又溜回老师的卡里。
阿茗接了更多的课,她要么在图书馆,要么是琴行,再就是抱着电脑回答学生的问题。
毕设并不顺利。她什么都没从倾雍带回来,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资料。导师也因为唐骊几次阻挠生了嫌隙,委婉劝阿茗换了新老师和方向。
阿茗只能回归原点,在各个档案馆抄资料找古籍,很辛苦地掐点交上全新论文,通过了答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