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取毛巾时和沥水架的摩擦,细密绒毛擦过皮肤的微响,离开浴池时落下的脚掌与地面的接触。
南嘉扫视屋子,没有方寸能让他平静的空间。
视线不经意掠过布满水汽的玻璃,上面透出微微晃动的人影,和纤白伸长的胳膊,他猛然闭上眼。
索松的旅馆有暖气,但这里没有。
阿茗没有多的衣服,只穿了条睡裙。她披着南嘉的藏袍外套出浴室,小腿光裸着,没有拖鞋,赤脚走在木地板上,冷得要命,于是踮着脚尖快速跳到了床上。
床板震得一响,南嘉本站在窗边,她弄出的太大不正常声响,他一回头,就看见阿茗打湿的发尾垂在肩头,狼狈地试图从床上爬起来。
他看着她缓慢地打了个喷嚏,犹豫片刻,还是拿起毛巾递了过去。
然后就被阿茗抓住了手臂。
她没有接毛巾,用了两只手抱住他胳膊,他想挣脱,她不松手,被扯着往前扑了一下,睡裙乱七八糟,大腿也盖不住了。
南嘉别开眼,放弃了和她玩这种幼稚的拔河游戏。
阿茗见他没有走开的意思,才接过毛巾擦头发。
深夜的房间,只有窸窸窣窣发丝摩擦的声音。
太安静了。
南嘉沉息一瞬,开口问:“你不打算解释一下?”
阿茗垂着眼睛,动作顿了一下,继续对付头发的水珠:“解释什么,你不是神通广大吗。”见南嘉的眉宇因她这句挑衅而隐隐不悦,她才话锋一转,“哦,你要我解释为什么离开索松,我回来有事。”
“和他玩的不是很好吗,回来有什么事。”
听见他的话,阿茗笑了一声。
她仰着脸盯着南嘉,一眨不眨:“你知道他想和我一起玩什么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