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嘉在夜色中把寒芒毕露的刀收进刀鞘。
走到阿茗面前,她说了第一句话见到他后的话:“要和他打吗?”
女孩神情严肃,好像只待他一声令下,她马上会冲上去把老二脑袋敲开花。
南嘉抽走她手上的刀,声音没有起伏:“现在是法制社会,我在你眼里是什么?黑社会吗?”
阿茗一愣,这是解决完了的意思?
南嘉确认了一下刀上没有血,握刀紧绷的小臂肌肉线条一隐一现,铜鞘吞没了钢刃。
南嘉冷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。他把归鞘的刀重新递给阿茗,女孩伸出手接住,垮在她肩头的大藏袍随着她动作摇摇欲坠。
南嘉伸出手,提正她身上的藏袍领子。他手上力度有点重,袍子上的金属碰撞发出响声,再加上不带笑意抿住的嘴角,这一系列动作落在阿茗眼里,是他在生气。
也是,谁半夜两三点被叫起床能开心,何况阿茗自知理亏,她对他又闹别扭还冷战,南嘉今晚愿意出现在这里,她就该烧香拜佛了。
所以阿茗垂着脑袋,由着他一颗一颗扣上宽大藏袍的扣子,在冷空气呼出的白汽里,像个等待挨训的乖小孩。
南嘉瞥了眼缄默的人,她装得很像,像她本来就这样乖巧听话从不惹事。
但他知道,如果今天他不来,唐茗初真的会用刀捅穿老二,他一看她眼神就明了,她平时的刀才不是白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