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。
索松的热闹会一直持续,但她需要逃跑,逃回让她安心的饭馆小镇,逃回不害怕她的刀迎面而上的人身边。
店老板帮她联系了一辆去西贡的过路货车,司机愿意带她一脚到倾雍。
司机叫老二,三十多岁,开一辆红色的半挂车,常年帮另一组桥隧队拉重型材料。西贡的山里有很多修铁路的工地,这条漫长的天路需要很多人接力完成,阿茗不知道他具体去哪个工地。
半挂车行驶在国道上,老二的话闸子打开:
“旅游过来玩的吧?你还好上我的车,这垭口半夜经常闹黑熊,吓人得很。”
阿茗轻瞥了他一眼。这个时候熊快冬眠了,等来年春季山上没吃的它才会下山,也就骗骗不懂的外地人。
老二见她不说话,以为被吓到了,大笑着用力拍座椅。他从储物格里摸出瓶未开封的矿泉水:“美女,喝水,新的。”他吹着口哨,眼神毫不掩饰地打量阿茗。
阿茗不动声色接过:“谢谢二哥,您专心开车。”
轮胎碾过碎石的咯吱声里,老二开始抽第五根烟,烟灰弹在狭小的货车黑暗车厢里。
开了三四个小时,老二问东问西,阿茗真真假假的回答,始终没喝他给的水。
果不其然,担心很快得到验证。他在一个岔路口突然猛打方向盘,卡车冲下路基停在荒滩,车灯在冷空气里闪着光。
阿茗的心一下提起来。
“你们内地来的美女不是最爱搞啥子文艺?我给你看个好耍的。”他拉开车门,把劣质皮革拍出闷响,“来来,给你拍几张星空艺术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