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大嘴巴,缺了门牙空洞洞的嘴里发出一声重重的“轰”声,“都,炸没啦!”
南嘉擦刀的动作顿了下:“原来送给沙佤军的消息,比妙昂军更快。”他思索一瞬又摇头,“不,都来了……缅国山岭里地方军打来打去,你给他们死对头提供庇护所时,该想过自己竖了多少敌人。”
人多贪婪呀,欧珠的钱,货,藏的人,条条都是致命的引线。
欧珠讨厌眼前人的聪明,讨厌他只言片语就能猜到迈扎央的一切。
是谁让他落魄地逃回倾雍?
南嘉凭什么好过。
欧珠以手为刀,比在脖子上,尖锐的嗓音逼近南嘉:“你知道地牢和山上的人怎么样了吗?知道里面有多少孩子吗?他们是因为你死的。因,为,你,啊!”
“看来你从小就不认真读经。”南嘉擦拭藏刀的动作缓慢而仔细,待它再被抽出,血迹抹去,露出寒光闪烁的蓝色刀锋。
他环视了一圈这个小小的经堂,和东山布林寺一样,供着财神扎基拉姆。
欧珠读的是生意经,杀人经。
“无明之人做恶业,业力不可消除。你把恶果算到我头上
,这是数学逻辑问题,难怪你老爹说你赚不到钱。”
欧珠指头颤抖起来,他怎么还敢提死在枪下的老爹?都怪洛桑南嘉,都怪他!好好在哲蚌寺念佛不行吗,为什么搅他们这趟浑水!如果不是他偷走和内陆往来的名单,沙佤军怎么会来?他怎么会失去整个迈扎央?
还要怪老爹,都怪他受过西贡大喇嘛和洛桑南嘉的恩!要不是老爹信佛不动他,洛桑南嘉早就和其他人一样断手断脚死在他脚下了!
欧珠爆喝而起:“当时就该把你剁成肉泥去喂猪!”
南嘉五指开合握紧刀柄,嘴角无所谓一笑:“我会堕入哪条恶道,是进地狱,是做饿鬼,还是做畜生……”
他缓缓抬头,漠然压迫的眼神,带着嗜血的冷酷看向前方的人:“我会带你一起上路。”